切尔西官方节目《CFC Unlocked》里,摩根·罗杰斯聊了不少。从西布朗球童到加盟切尔西,外租生涯、跟科尔·帕尔默的友谊,还有世界杯半决赛对上梅西的感受——这是专访的第四部分。

说到最亲近的朋友会怎么形容他?罗杰斯自己先乐了:“话多,喜欢争论、辩论。希望他们还会说,我总能赢下辩论,因为我确实能赢。”争什么?足球?还是别的?“什么都争。”
最近一次争论?他故意唱反调,逗朋友生气。“我经常这么干,挺好玩的。第二天再跟他说:‘其实我同意你。’”对方肯定想:你昨天到底在干嘛?罗杰斯说就是试探,看看争论能发展到什么程度。
“我们最近在争时代差异:不同时代的球员放到另一个时代还能踢吗?一直没争出结果。我觉得不行。”他反问:“你觉得呢?”对方表示不行,他马上接话:“对,我之前也说过。拿门将举例,以前中线踢回给门将,他能直接用手接——那几乎是另一项运动了。所以,在自己的时代成为最好的球员,分量是一样的。比方说,1992年到2010年间最好的前锋,和现在说哈兰德是最好的前锋,或者说若昂是最好的前锋,分量都一样。但他们踢的是不同的足球。若昂和哈兰德现在做的,跟以前的前锋完全不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:“有些球员现在每周都在做让人惊叹的事,大家却觉得稀松平常。然后你看十五年前某位球员做同样动作的集锦,就有人说他是史上最好的。可现在这个人每周都在做。”他觉得这也跟人们看球的方式有关——很多人靠短视频、社交媒体、数据看球,而不是整场比赛。回看过去时,又带着美好的滤镜,只看十年精彩集锦,拿来跟现役球员每周的表现比。有人还想用简单标准判断球员:做了华丽动作就是好球员;中场没有花哨动作,就好像比不上二十年前那种能把球传得很漂亮的球员。
聊到这,自然要问:你心目中的历史前三是谁?罗杰斯先打了个预防针:“这个问题得先说清楚:是要把过去的球员直接放进今天的比赛环境里比较吗?”对方说觉得有少数球员不受时代影响。他同意:“有少数人可以,但大多数不行。”所以他选现代球员。“C罗和梅西显然排在前两位,必须是他们。”对方追问:C罗第一、梅西第二?他说:“这个话题可就长了,咱们别陷进去。C罗是我个人最喜欢的球员。不过我在世界杯半决赛和梅西交过手,他都39岁了,表现还是让我难以置信。我根本想象不到他巅峰时什么样。”
跟他交手到底什么感觉?“我能想象他在巅峰时,对手完全拿他没办法,简直不可思议。因为那场比赛我们就已经几乎拿他没办法了。他39岁,国家队生涯快结束了——那是他最后两场之一。你想想,他以前得有多厉害。”
第三位呢?“按我个人喜好,会选内马尔。”对方表示认同,说把伤病放一边,他是个非常值得看的球员。罗杰斯越说越来劲:“他的能力太出色了,拿球后什么都能做。我记得以前他在桑托斯时,我就在视频网站上看他踢球。他每周都能做出让人惊叹的事。后来去了巴塞罗那,欧冠也能做到,关键时刻能站出来。对我来说,没什么是他做不到的。这三个人是我个人心目中的前三,也跟我是在哪个年代长大的有关。我知道还有很多球员值得讨论,但我会选他们。”
更衣室里跟谁争论最激烈?“我吗?科尔。”他笑了,“我和科尔总是站在对立面。他也会故意说些明知会惹我争论的话。有时候他看我一眼,我就知道他准备说什么了。他很机灵,你们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。”那说明你们关系很好,他受得了你逗他吗?“比如我很喜欢篮球,大家争乔丹和勒布朗谁更好。科尔根本不看篮球,但他会跑过来对我说:‘乔丹更好,对吧?’就是为了惹我争论。他知道我一听就会认真讨论,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反过来你逗他时,他会怎么样?“他会闹脾气。争不过的时候,就跟个小孩一样。不管争什么都这样。一旦知道自己输了,他就会说:‘行了,别聊了,这个话题到此为止。’”
你加盟切尔西,重新和科尔成为队友。现在相处的方式跟当年青训营时一样吗?“一样。以前我们在英格兰青年队时也住过同一间房。工作人员原本随机安排室友,想让大家多认识不同的人。但我们总会提前给负责安排的人发消息,说:‘我要和科尔住一间。别把一个新来的球员安排过来让我和他住,我们不接受。’”别人可能会跟不同的队友住,以便增进感情,但罗杰斯和科尔总是住在一起。“现在我们也没变,还是会因为同样的事情笑起来。”
想想这事确实不可思议。之前聊到他们小时候,可能一起打游戏时会说“要是以后能一起踢球就好了”,现在真的一起站在切尔西锋线上。罗杰斯回忆:“其实我刚去曼城的时候,我们也不常一起踢。他当时还在踢U18,我在踢U23。因为伤病和身体原因,他在原来的年龄组多待了一年,还没准备好升级。所以在曼城我们也没怎么一起踢。英格兰青年队反而是我们有一段时间能一起踢球的地方。后来很长时间也没机会,因为他发展得很快,比我更早进入U21和成年队。我们很久没在一起踢球,当时大概都觉得这个机会已经过去了,只能接受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成为队友的事实。”
可看看现在的你们。罗杰斯只说了五个字:“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。”
那你们俩以前是互相竞争得多,还是互相支持得多?“互相支持,但我们会用推动对方进步的方式支持。我们不会总是拍拍对方的背,说‘你踢得真好’。我们更可能说点什么,让对方再多拿出一些东西。有时候,一个人做得很好,我们只会互相看一眼,点一下头,表示认可。我们就是这么相处的。”